激励这些机构服务贫困群体

  12月的北方寒风料峭,但76岁的孟加拉老人尤努斯却给整个金融圈点燃了一股热潮。这位从事了小额信贷事业40余年的老人,以其致力于消除贫困而创建的格莱珉银行模式,获得了2006年的诺贝尔和平奖。他这次是接受了小额信贷联盟年会的邀请,一睹小额信贷21年来在中国的发展和创新。

  凌晨2点抵达机场,当天上午9点半就参加了2014年中国小额信贷联盟年会暨2014年中国银行业协会(花旗)微型创业奖颁奖典礼,尤努斯在下午5点出席记者见面会时,仍然精神矍铄、和蔼质朴。在《农村金融时报》记者和他短短半小时的对话中,谈及他作为终生事业而追寻探索的小额信贷时,尤努斯提到最多的一个词语是“原则”。

  在中国,不乏有企业家、学者等人把自己称作“尤努斯的追随者”,将自己从事的工作称为“小额信贷”。而在尤努斯看来,应该被追寻的不是自己,而是小额信贷的原则:帮助穷人。

  “很多自称小额信贷的机构,是想通过这个过程挣钱。他们关注的不是资金的来源,而是利润。”尤努斯说。在他看来,区分这一原则十分简单:只是为了帮助穷人,不是为了挣钱。“我个人特别抵触商业化的小额信贷,觉得那是一个完全不对的方向。”中国扶贫基金会会长段应碧一直坚持的理念也与之相吻合,他们都认为,商业化的小额信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额信贷,因为它违背了小额信贷的精神本质———金融扶贫,真正的小额信贷应该是公益性的。

  他认为,过去说到了太多的如何去贷款,而很少谈到储蓄的意义。在孟加拉的格莱珉银行,每年放贷15亿美元,吸收存款则可达17亿美元。不管一个人有多么贫穷,都会需要储蓄。穷人储蓄应该用于为穷人放贷,而不是被金融机构的跨区经营转移到城市中去,为富裕阶层放贷。

  这一观点和中国政府推行的普惠金融政策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农信社、农民资金互助社、村镇银行等这些服务于“三农”、“小微”的金融机构,都被要求在所在区域开展业务经营,将吸收的储蓄用于本区域内的贷款发放。

  对于发展迅速的互联网金融,尤努斯把其视为技术的进步:技术只是工具,可以使小额信贷的开展更加简单、便利,应该加强小额信贷的原则,而不是使它妥协。他提到孟加拉政府对互联网技术用于金融有一定的限制,而中国很支持用这种技术手段推动普惠金融的发展,也希望小额信贷项目可以在互联网技术的帮助下有更好的进步,进一步把项目扩展到贫困地区。

  谈到中国的小额贷款现状,尤努斯认为,中国的小额信贷机构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缺少完全为穷人服务和归穷人拥有的机构。而且目前并没有与小额信贷机构相应的法律体制。他建议成立相应的监管机构或行业协会进行监督,确立社会性小额信贷机构和商业性小额信贷机构的界限在哪里,并采取相应的政策,激励这些机构服务贫困群体。

  中和农信小额信贷的五户连保模式就是脱胎于尤努斯创建的格莱珉银行,两者有许多相通之处。18年来,中和农信的小额信贷已经覆盖全国16个省、133个贫困县、累计放款90.9万笔,放款总量近81亿元,有效客户达到23万户,贷款余额为17.5亿元,超过两百万贫困人口从中受益。

  尤努斯在肯定了中和农信取得的成绩的同时,也表达了他的担忧:“中和农信的基础非常好,发展也非常好,有很好的势头,但是我对你们有个很大的担心,这对所有小额信贷机构来讲都很重要,就是钱从哪里来,这也源自中和农信的法律身份问题。”他认为,只有能够吸储问题才能从根本解决这一问题:要么拿到银行的牌照进行吸储,要么成为特许吸储的小额贷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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